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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献忠-黄虎张献忠在四川民间属于知名度最高的历史人物-中国焦点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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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還原一個咆哮者的生命畸變  僅僅從寫作對象來說,張獻忠也是「不好惹」的人物。相關史料語焉不詳,評價兩極分化,距今400多年前的往事沉痛而黑暗。蔣藍很謹慎。他首先把涉及張獻忠入川、建立大西國前後事態,靠譜的著作,約一百多萬字,全部看到熟悉的程度。此外,他還參考了1949年以後的全部相關學術論文以及學術權威文章,約有兩三百萬字。在其中親歷、見證大西政權刀鋒的著作中,被蔣藍認為尤為具有可信度。黃虎的一顰一笑、暴跳如雷以及虎蹈羊群的暴行,讀來歷歷在目,「這是鐵板釘釘的。」光文字史料還不夠,還需要身體力行的實地田野考察與史料進行對勘,從而更逼近真相。於是蔣藍到彭山的江口沉銀地,到張獻忠駐軍的西充、南充等地,發現了很多沒有被以前的歷史書籍所記錄的鮮活往事。  開寫《黃虎張獻忠》,蔣藍沒有選擇以時間為鏈環,而是選取了涉及張獻忠最為重要的19個主題,進行縱橫交錯的剖析。面對如此一個複雜和詭異著稱于史的存在,蔣藍盡量克制自己個人的好惡衝動,不做道德評價。  多年來,無論學界還是民間,關於張獻忠是否瘋狂病態般地殺人,他是否背了清軍嗜殺的黑鍋,爭議還在。但是,判定他到底是「傑出農民起義領袖」,還是「殺人不眨眼惡魔」,並不是蔣藍寫作該書的核心目的。輕易下判斷總是容易的,難的是最大可能地接近其真實的內心世界。蔣藍努力在對張獻忠「叫好」或「叫罵」之外,忠實記錄下他的所見所讀所觀所感所思。在綿密的敘述里,修復那些模糊的暗影部分,把更貼近真實狀況的黃虎張獻忠,投射于理性的聚光燈之下,深度還原一個咆哮者的生命畸變。

|對話蔣藍|剖析「箭垛式」超級人物是為歷史祛魅應有之義  《黃虎張獻忠》出版,備受關注。阿來對蔣藍敢於「直面」張獻忠的勇氣給予讚賞,「明末,給中國人留下最沉痛、最紛亂的記憶。對四川,更是如此。同時,對這段幾乎重塑了四川省和四川人的歷史,我們又多麼語焉不詳。尤其是張獻忠這位亂世梟雄,所作所為,改寫了蜀國歷史文化走向,早該引起四川作家的興趣。現在,我們終於等到了這樣一本嚴肅對待這段歷史、這個人物的書,這就是蔣藍的《黃虎張獻忠》。」蔣藍是如何衝破迷霧,「打撈」出張獻忠這麼一個複雜的人物的?背後有怎樣沒有被書寫出的心路歷程?封面新聞、華西都市報記者對話蔣藍。

廓清張獻忠的本來面目  封面新聞:關於張獻忠,有一個非常核心的爭論:張獻忠到底是不是在四川大開殺戒、造成四川人口急劇減少的罪魁禍首,你如何看?  蔣藍:狂熱維護張獻忠形象的極少數人,認為在四川大開殺戒、造成四川人口急劇減少的罪魁禍首不是張獻忠,而是當時南下的清軍。這是不顧歷史事實的以偏概全,也是歷史虛無主義的某種表現。成都在大西政權統治下經過了半年左右的相對平靜時期,張獻忠在1645年下半年開始,逐漸陷入了軍事不利、地盤萎縮、糧食吃緊的境況,他個人迷信堪輿,成天憂心忡忡、喜怒無常,總在琢磨誰是準備謀害自己的異端。他坐卧不安,逐步出現嚴重的癲狂癥狀。首先對外出搶劫糧食不果的大西兵大開殺戒,然後對混跡于軍隊的大量民間婦女予以清除和殺戮,並對成都以及周邊城鎮的老百姓進行清剿,成都平原周邊殘剩的老百姓聞風而逃;加上盤踞在廣安、達州、巴中一線的數萬「搖黃」土匪殺人越貨,瘟疫蔓延,造成天府之國赤地千里;清軍入川后,的確對難以釐清身份的百姓有不分青紅皂白的絞殺行為,這也是十分殘暴的「排頭砍去」。在這三股勢力作用下,從1667年到1681年間,四川人煙稀少,虎豹橫行,荊棘叢生,已成為十足的野生動物園。清軍1659年帶領陝西移民進入成都時,還可以在成都老皇城中捕獵很多野獸作野味。  封面新聞:在您看來,爬梳這個歷史人物的最大意義是什麼?  蔣藍:對於張獻忠這樣一個終結巴蜀二千年命脈的存在,廓清其本來面目,是為歷史祛魅、反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應有之義。  封面新聞:你寫過不少歷史人物。寫張獻忠的總體感受如何?  蔣藍:《黃虎張獻忠》是我所寫的歷史題材中最困難的一部。之所以這麼煞費苦心,就是為了進一步貼近黃虎特殊的個人氣質與那個永難忘懷的破碎山河與襤褸時代。與如此複雜、多面的人物打交道,對黑暗歷史的梳理與敘說,讓我自己也收穫很多。比如學到了很多平時不大注意的社會群體心理,尤其是如何着眼人性的多變與詭道。

認識張獻忠的複雜人性  封面新聞:傾注很大心血書寫張獻忠這個人物,最大的動力是什麼?  蔣藍:身在蜀天與蜀地,我自覺有責任記錄這一段促使天地翻覆的歷史。而且我一直充滿了好奇:張獻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對四川人來說,張獻忠可以說是一塊傷疤,一個繞不開的記憶,因此我覺得有必要認認真真地書寫他。在「叫好」或者「叫罵」之外,我努力把更真實的張獻忠形象呈現出來,凸顯他的多方面特點。  封面新聞:關於張獻忠這個人物,有很多謎團。你最期待讀者能從你這本書中獲得什麼?  蔣藍:我希望讀者能更加認識到張獻忠的複雜性和他的變化軌跡。張獻忠最開始入川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後來他出現的精神癲狂,其實是有跡可循的。我期待跟讀者一起理性全面地認識這個人物。他有很多正常人的情感,當然他也有很多正常人不具備的情感。我們只能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複雜,詭異。我盡量在寫作中不做道德評價。我希望讓人看到,對權力和暴力的狂熱,是如何將一個正常的人,變成一個狂魔的。  封面新聞:在進行田野考察與當地民眾進行交流時,「張獻忠」這個歷史人物,對四川民間社會影響大嗎?  蔣藍:毫無疑問,黃虎張獻忠在四川民間屬於知名度最高的歷史人物,超過了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這並非因為其文治武功,而是在於他對於老百姓性命的宰治以及對巴山蜀水的翻覆。對四川人來說,有一部分傷痛記憶必然和他有關,無法繞開這個人。張獻忠作為一個「箭垛式」的超級人物,四川民間的說法是,小孩一旦聽到「八大王」的名字馬上就會停止哭泣。這已經把他提升為「花臉獐」「狼外婆」式的凶獸,自然有些誇大,但也不是純然虛構。  封面新聞:請您具體講一講,張獻忠給四川帶來的影響?  蔣藍:了解張獻忠,相當於了解現在很多四川人的過去:我們從哪裡來,我們為什麼來?這些都跟張獻忠對四川這片土地的極端行為分不開。張獻忠來四川之後,給我們四川帶來非常多奇特的風俗和語言。在語言學中,也可以找到一些線索。比如說四川話有一個詞叫「撿院子」。說一個農民上山去砍柴,劈開荊棘后發現裏面有一個完整的院落,不知道荒了多少年,等於這個農民就撿到了一個院子。因為以前有大量的家族突然向外逃跑。周邊樹林很茂密,幾十年來瘋長起來把一個房子密封了。再比如我小時候唱的一首民謠,「張打鐵李打鐵,打把剪刀送姐姐」。我也是寫這本書梳理歷史材料才知道起因:張獻忠在陝西起兵,姐姐擔心他這樣造反,會被誅九族。張獻忠告訴她這個口訣來保護她。

2017年盛夏,蔣藍站在成都溫江金馬河西岸古渡口,望着碧雞台,徘徊良久。大西王張獻忠1646年撤離成都后,溫江一地虎豹縱橫、罕有人跡,王褒、楊惠之韻,早成了芭茅草尖的殘花……混雜着歷史與現實的場景與氣息,成為促發蔣藍寫作《黃虎張獻忠》的一個重要機緣。接下來一年中,蔣藍沉浸在大西國的詭譎氛圍里,全身心投入到對張獻忠的爬梳之中。長途漫漫,當置身於摸不到石頭的深水區之時,他相信頭頂的星光,會指引着他。

擒拿黃虎張獻忠 一次風暴與深淵的體驗

李敬澤贊如怪石嶙峋如石破天驚  值得提醒的是,縱然蔣藍歷史知識紮實,但《黃虎張獻忠》不是歷史分析專著,而是非虛構文學作品。對一個歷史人物或者一段歷史,下定論,並不是一個作家的核心職責。發掘人性的細微,並用一種帶有文的風採的行文方式,將之表達成有魅力的文本。這才是作家最應該做的,也是強項。在這個過程中,作家帶着讀者,一起收穫了磅薄的見識,體味了詭譎的人性。  事實上,蔣藍一直有強烈的文體意識,他一直在「經營」着自己獨特的文采。比如整本書他這樣開篇:「我一直堅信,一個人的才華或者異能,一定會從相貌上透露出來。即便是他靜靜地坐在一邊,什麼也不說,人們從他的相貌上仍能發現他的洞察力與詭譎之力。一旦把『才』變成『財』之後,我就輕而易舉地發現,財與暴力、酒色是如何在一張臉龐上沆瀣一氣的。就黃虎張獻忠來說,他相貌奇特,絕非平庸之輩,但他沒有僅僅仰仗其富含的力量與命運坐享其成,而是茹毛飲血、刀耕火種,上下其手地打拚出了一個大西國世界。」  文學評論家李敬澤贊其文風「如怪石嶙峋、如藤蘿纏繞、如石破天驚、如厲鬼夜哭,如被狼群般的思想所追迫,如被四面八方的狂風所撕扯。如此之文,正該寫如此之人,這個名叫張獻忠的人,這個人成為無數人的噩夢自己也深陷噩夢,這個人複雜、分裂、衝突,以致完全迷狂,這個人呈露了深黑的自然之力和歷史之力,這個人還從未像這樣被注視、被書寫,蔣藍新作《黃虎張獻忠》不是一般的傳記,這是一次風暴與深淵的體驗……」  蔣藍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的心血得到多位行內人的共鳴和認可。比如文學評論家邱華棟認為,「《黃虎張獻忠》是近四十年來,漢語出版界出版的第一部涉及張獻忠的非虛構力作。打破了以往歷史小說、外傳、學術論文、民間故事的四個向度,用跨學科研究的方法,以跨文體的落地寫作,展示了複雜時代一個分裂人格的形成過程。而且蔣藍甄別了許多歷史材料與現實傳聞之間的關係,首次釐定了多處從未被相關研究者所留意的重大事件。比如,釐定了高楊土司與張獻忠的天全縣血戰,糾正了所謂「張獻忠主動出川抗清」之類的慣性錯誤。可以說,《黃虎張獻忠》實現了在強力語境壓力下的文體解放。」  作為一個作家的蔣藍,動用他的強大「非虛構」本領,算是成功「擒住」了張獻忠這麼一個詭譎複雜的歷史存在。  封面新聞記者張傑

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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